当四月的天空
忽然下了雪霜
就会想起信仰
有那么两个孩子,金发金眸,相依相伴的行走,孤单但不寂寞。因为他们有信仰——想要得到什么,必须付出与之相同的代价,是谓等价交换。
但只要一听到阿尔天真纯净的声音,心里就是一痛。淡淡的同声,乐观的声调中压抑着往日的悲伤。无论如何岩石,那空空的铠甲,钢做的手臂,难道会撒谎吗?
然而他们还是这样继续着。崇敬的仰望着象征着炼金术的十字架,信徒般虔诚。那个关于等价交换的信仰是他们的全部,付出石头,得到石像;付出木头,得到纸张。物体的质量不会改变,而他们能够改变的只是物体的状态。这是炼金术,是对那个世界的救赎——神赐的科学。
然而,这是物。物的改变是被允许的。人呢?神虽怜悯他的孩子,却不肯将这个世界的全部真相给他们看。人体炼成是伊甸园的禁果,而那两兄弟也曾为自己的年少轻狂买单,只是,代价是他们的血肉之躯。
但禁果的偷尝不曾停止。自称科学家的国家炼金术师残忍地打破了这个禁区。为了某个名誉,将自己的女儿与狗搁在一起,炼成一只合成兽。残忍。这两个字多么的触目惊心,却不及那幅景象给我的震撼的万分之一:昏暗的灯光下,合成兽叼着爱德华的衣角,慢慢的吐出几个字:“爱,德,华,哥哥。”这几个字已足够,然后便是金发男孩撕心裂肺的哭喊:“如果不是人体炼成……那么,尼娜和亚历山大哪里去了?”一时间,泪作倾盆雨下。那有如何呢?我们,都回不去了。就算多么想要那张笑颜,却已是无法企及的了。尼娜付出了对爸爸的爱,为什么换来的只是父亲无情的将她当作试验品?
所谓的信仰,在那时碎了一地。
上帝才开始歌唱
我们有什么资格
说悲伤
为谁恐慌
为谁忙
荒川弘是一个坏心的作者,他让我们悲伤,却无法痛快地释放。
满目红色。战火弥漫在城市上空,野心,欲望,哪一个不是淌着无数人的鲜血而实现的?
当褐发少女护着身后的一群孩子,站在瓦砾中坚定地说出:“这是我们的城镇”;当面带刀疤的斯卡抚摸着手臂上罪恶的标记如同抚摸旧日的心伤般低声道:“以神的名义”;当几乎成为废铁的阿尔看着劫后余生的哥哥,一拳挥过去,哭喊着:“混蛋,你刚才为什么不逃走,我一个人就算活下来,又有什么意思呢?”凡此种种,莫不是震撼。在他们面前,我们有什么资格说悲伤呢?没有在战火中的奔忙,也没有失去至亲的凄凉,更没有“绝不独活”的壮烈,我们有什么资格说自己曾经经历苦难?
他们应该放声痛哭。战争的罪恶已然不必说。无论已过去的屠杀,还是进行中的暴乱,人们都在抵抗。那对善良的兄弟想要帮助他们,却因为是国家炼金术师被骂作军队的走狗而不得不远离,于是站在黑暗的角落中,承受骂名,望着流血。——这并不是他们的错,甚至不是任何人的错。就连双手沾满鲜血的斯卡,也不是罪人。只是为了复仇,用鲜血来慰籍死去的族人。但谁又知道,他这么做,九泉下的亡灵是不是一片悲声?
是该悲伤,却又不该。世界原本就是如此,你,我,他或任何人都无力改变。微笑吧。一抹淡淡的笑容是掩盖悲伤最好的面具。
因为全世界都那么脏才找到最漂亮的愿望
因为暂时看不见天亮才看见自己最诚恳的梦想
一路行来,荆棘遍布。身上,心上已是伤痕累累。亲爱的孩子们啊,为什么你们的眼中写着苍凉?
或许,当他们一把火烧掉自己家的那一刻这一切就已经注定。没有妈妈的家已然不是家。于是,他们不停地前进,前进。是怕一停下来心中就会寂寞吗?
不会的。在经历无数风暴后想起了温莉。就连爱德华都是这么说的:“当我们放火烧掉自己的家后,以为无家可归了,可是,那里还有一个没有妈妈的家等待我们回去。”
终于有一天 我们回到游乐场
终于有一天 再看到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