窥探朱雨泽艺术之内涵(4)

朱雨泽艺术创作内涵窥探（4）-------侯世涛

朱雨泽先生艺术创作内涵窥探（3）

                       从朱雨泽先生的《道学与艺术的境界》之论述中

                                      窥探艺术行为的创作内涵

                                                                              侯世涛

                                三、艺术创作的“形而上”学观。

 朱雨泽先生在《道学与艺术的境界》一文中对艺术创作的“形而上”作了深刻的描述，这是一个深刻的学术观点。许多年来，我们一直是把“形而上学”和辩证法这两个不同的学术观对立起来研究，这两个在意义上截然不同的基本哲学术语充斥了教育界、学术界等各个领域，整个社会形成了反“形而上”学的潮流，尤其是我们的教科书更是对这个观点就像当年批判“中庸之道”一样大批而特批。今天，当我们重新翻开历史的一页，用冷静的目光和科学的心态面对这一哲学观点的时候、也是当我们把这个观点运用到艺术创作领域的时候、尤其是当我们文化大军重整旗鼓向文化产业进军的时候，我们不能不对一些思想上的偏见进行一些“适当”的“反思”了。

其实，就马克思主义辩证法的原理来说，任何事物都好坏两个方面，就老百姓说的“利害相连”，任何事物都没有绝对的好和绝对的坏，用一种绝对的方法论来看待“形而上”学是不符合马克思主义基本原理的，应该说也是一种偏见。至少，“形而上”在15世纪到18世纪的历史发展过程中对自然科学的异军突起起到了不可替代的积极作用，可是，我们没有看到这些，恰恰相反，我们只是看到了“形而上”“孤立的、静止的、一成不变的、永恒的”看待事物发展的认识方法，没有看到它在特殊的历史条件下“将自然划分为各个部分，把自然界的各种现象和事物划分成各种种类”去分门别类的研究，从而使自然科学获得了重大科研成就，社会经济有了一个快速的发展。就这样简单地给辩证法找到了一个对立面，给“形而上”学下了一个“坏”的定义。殊不知，按照“对立统一”的哲学原理，完全排除了“形而上”学，“辩证法”也成了“无源之水、无根之草”，无法确立它的“正确”地位。事实上，任何运动着的事物（物质）都有他静止的一面，任何看起来静止的东西都有内在的运动，所以运动包含着静止，静止也包含着运动，这两个对立同一体是任何时候也分不开的。在物理学上，速度和参照物有关，没有参照物就没有了运动，那么这个参照物就是相对来说静止的物体，而这个“静止“的物体绝不是绝对的静止，它本身也是在不断运动变化的，这是显而易见的道理。

我在这里列举几个例子来说明上述问题：当我们在研究运动着的物体内部结构和运动规律的时候，通常有三个办法，一是让它暂时静止下来，就象病人上了手术台被麻醉了一样；二是截取一段“标本”下来，其他部分照常运转，就像一列火车的一节车厢需要修理，把它暂时摘下来，修理（研究）好了再装上去；三是我们附在物体上和物体中一起运动，从而取得相对静止的效果加以研究，就像科学家爬在运动着的卫星表面修理卫星一样。我们发现，在查看摄像资料时，摄像资料在不断运动的时候，人的眼睛作为参照物（相对静止）是无法对摄像资料中的某点细节进行详细研究的，我们会采取截取画面的办法，把运动的画面变成静止的画面进行处理，这样，被截去的画面和上面提到的摘下来的车厢、手术台上的病人、修理卫星等，实际上都是还在运动着的物体上（只不过是不易被人察觉的状态下）通过“艺术”的手段暂时使物体得到了相对的静止而已。这个时候，我们把“形而上”就看作是被截去的画面、摘下来的车厢、手术台上的病人、和需要修理的卫星，也就是说，用“形而上”的办法就是把暂时没有直接联系的事物接分开，在相对独立、相对静止的状态下来研究问题以得到局部上的结果，然后再把这个结果放到运动环境中让它融入其他事物的运动，继续产生事物内在的、必然的联系。我可以说，无论什么时候，做这样的事不使用这个办法是不行的，这就是“形而上”的本质。它运用在社会事务、历史发展、人际关系和自然科学领域所起的作用是独树一帜的作用是不可替代的。直到现在，我才明白了，为什么当代那么多的大科学家而且都是拿了很多的世界性大奖的、给人类发展做出了杰出贡献的科学家到出现成果的最高时期“陷入了形而上学的唯心主义泥坑”，那不是因为科学家的问题，那是因为我们给“形而上”学的定义发生了偏差。

那么，辩证法是不是也有自身的弱点呢？我们说，运用辩证法分析问题是完全正确的，可是，什么问题都要去毫无意义的进行辩证（相互关联），于人、于社会、于历史、于创建和谐社会、于文学艺术创作可能就小题大做了。我举一个简单的例子：“现在社会腐败问题的根源是什么”这个题目交给你去辩证，得到的结论是什么呢？恐怕会吓你一跳！怎么办？就事论事，不能任意延伸，谁腐败就处理谁，就像西医的手术刀一样，事情处理完就算了事，社会不就“和谐”了吗？你就是有天大的胆也不敢一直“辩证”下去。还有，现在年轻人都不愿意学习中医，也有一些老中医不想正式坐诊，为什么？中医的辨证施治太玄虚。我也略懂一点中医的阴阳五行、八纲辨证理论，它就是把人体的各个部位（简单地说就是五脏六腑）内在的关联起来，其实，这没有什么不对的，问题在于就是对“绝对的病症”不能手到病除，需要一个漫长的过程，等到你辩证完了，病人也许就不需要你治疗了。而西医“头疼医头、脚疼医脚”（我们可以把这种现象称作“形而上”学），不把某点伤疼（病）同其他相对无关的事物进行有机的关联（不联系那么远），则能“手到病除”，立竿见影。我们把这两者有机地结合在一起就是现在我们提倡的“中西医结合之路”。我认为，这就是辩证法和形而上的结合，也是符合马克思主义基本原理的，可是我们有些人就是不愿意想也不敢这样子说，宁愿去这样去做。看来，我们这些年中的“哲学毒害”太深了，现在是到需要清醒的时候了。

以上关于“形而上”学问题扯了那么远，尽管没有尽意表达，但是也基本说清楚了一点问题。我们扯了那么远，就是为了说清楚以下朱雨泽先生是如何在自己的水墨作品中表达自己的“形而上”学观点以及如何运用“形而上”学来进行文艺创作这个问题的。朱雨泽先生这样写道：“西方形上学的世界范式是一个概念的、逻辑的体系，它与构成世界的质料是分离的，与人类的社会生活也没有内在的联系和贯通；中国的形上学的宇宙和世界则是一个与人类生活息息相关的场景，这个世界的主体是人类，世界的意义在于人类的生活，它所展示的宇宙星空、江河湖海、山川草木、花鸟鱼虫、飞禽走兽、春夏秋冬，都是与人类有密切的和谐关系的事物，它们呈现出的意义是人类生活的所赋予的。”他把“形而上”学概念分为“东方”和“西方”，这无疑是对我们解决对“形而上”学概念偏见是有帮助的。我上面所谈到的实际上就是一直在阐述“东方”（我们中国）的“形而上”学概念。他在写到艺术创作的时候继续写道：“当代艺术家不仅要学东西方艺术的历史和观念，更应学习东西方的哲学，特别是我们自己前辈的哲学思想，这样才能面对艺术创作。当下许多艺术家和美术理论家没有思想没有观念，只注意画的那一笔细腻，那一笔老练，并以此为满足和荣耀。艺术一词不难理解，但真正被画家领悟了吗？”是的，在这里，他一针见血的提出了艺术家们对“艺术”的领悟问题。我想，没有领悟就不可能创作出高于生活、超脱现实的不朽之作。这里，他明确地提出了艺术的概念即“艺”是个性的，是形而上的，“术”是带有共性的。我的理解，“艺”就是“表现个人”的、独立（特）的、抽象的（抽取了相对造型中的“象”）、同绝对造型（实物）相分离而高于绝对造型的“价值符号”，而“术”是带有共性的“个人技巧”，比如我们可以使用同样的画笔、颜料、宣纸等其他辅助工具和选择同一个创作素材等，而最终的表现结果可以是“远近高低各不同”，也许还有“风马牛不相及”的情况发生，尽管从理念到价值会有天壤之别，也许这就是艺术，也有人叫艺术的风格。

值得提醒一点的是，我现在所阐述的主题不是在评论谁的艺术创作的好坏，而是从艺术创作的角度来探讨朱雨泽先生“形而上”的创作理念，以及在这种理念指导下的创作风格和特色。朱雨泽先生在艺术创作领域有效地运用“形而上”学的学术观念，创作了一幅有一幅“触目惊心”的艺术作品，这是绘画领域的一种创新，而且这个创新是从国画艺术中产生又逐渐地从国画艺术模式中脱离出来的一个独立的品种，就像一片白色的羊群中突然飞跑出一匹黑马，标志着艺术创作领域一个新的生命体的诞生，而这个生命体的灵魂就是我们老祖宗留下来的“形而上”。把“艺”和“术”有机结合、把“形而上”和“辩证法”的有机结合、把“水”和“墨”的有机结合、把“理论”和“实践”的有机结合的成果已经是实实在在地表现在朱雨泽先生的艺术创作之中了！